202642日下午,“饶宗颐讲坛”第三十五讲在深圳大学六合苑106会议室顺利举行。本次讲座特邀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张冰教授主讲“史前文学史阐释中的文化符号学构建”。讲座由饶宗颐文化研究院副院长、人文学院教授江玉琴主持,饶宗颐文化研究院院长刘洪一教授、饶宗颐文化研究院、人文学院部分老师、博士研究生参加了讲座。

张冰教授的理论前设认为文化符号学就是从信息论、系统论、控制论的角度研究文化现象,其主要特点是建构模型,类似现在火热的AI叙事,其本质是建模。19世纪的俄罗斯文学建模有二元模式和三元模式,其建构的模型是文学的,也是文化的。

而文学史之前的建构时期是以神话诗学为特征。这就牵涉到如何看待历史的问题。俄罗斯文化符号学注重历史,出现了注重研究历史文化符号学的塔尔图—莫斯科文化符号学派。该学派从语言学切入,其学术传统源于德国,推崇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主张“世界的界限就是语言的界限”。该学派认为历史本质上是符号学的,这样就将历史转化为文学文本。“所谓的历史不过是文本的历史”。俄罗斯符号学不仅进行了理论的探索,又跟历史对话。学者们思考斯拉夫文学史前史如何建构文化符号学的问题。

作为俄罗斯塔尔图—莫斯科学派的奠基人的托波罗夫院士,思考了史前文学史建构成什么模型这样的问题。托波罗夫将历史开始之前的广大时期称为宇宙论时期或者神话诗学时期,该时期文本的主要内容(在符号学意义上)是宇宙秩序力量与混沌破坏力量之间的斗争,以及相继创世的各个阶段的描述。而理解世界和解决矛盾的主要方式依赖于神话和神话学,这不仅被理解为一套神话体系,更重要的是——作为一种特殊的思维类型,在时间顺序和本质上是与历史和自然科学思维类型相对立的。

托波罗夫提出通过咒语文本的结构原则,揭示斯拉夫文学史前史之内涵。他将仪式纳入符号学范畴,并对其加以阐释,认为史前文学就是由各种仪式形成的咒语,他将这些咒语都纳入符号学框架。其目的是探讨咒语和基础神话的起源性联系,间接地回答了文学的起源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在仪式中,世界树是世界神圣中心的标志;在神话中,世界树是“基础”神话情节发展中的关键时空标志,同时亦是世界秩序和统一世上万物的宇宙结构的象征,是神话的主要角色——造物主之树,最后也是他与对手决斗并战胜混沌和邪恶力量的地方。托波罗夫列举了不同斯拉夫民族有关树的文本,诸如乌克兰的歌曲保加利亚的民谣,展示了上层男性神灵层级中层祭司层级,以及下界怪物层级,表现出宇宙的不同层次和功能,它们都可以用符号学的方法加以概括。托波罗夫通过一些树的解码意象,认为世界树的神话符号建立了一个模型,解释了事物起源—发展—衰落的过程。由此可知,世界树的符号系统解决了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

接下来张冰教授分析了托波罗夫关于宇宙蛋的说法。宇宙蛋的符号代码传递出生育的信息。世界树和宇宙蛋是彼此有着深切关联的代码。树代表了植物,蛋表征了动物。它们是宇宙创造中的不同解码和象征性事物,涵盖了生命和生育的主要领域。世界树和世界蛋不仅在组合轴上相互关联(世界树—树枝—鸟巢—鸟—蛋),而且作为统一范式中的成员,它们实现了一系列相似的象征意义。作为世界的形象,它们自然体现了世界的整体性和普遍性,无论是在共时性还是历时性层面;两者都是生成起源和创世之力的象征: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不是通过它们或经由它们而存在的,因此它们被视为世界的全部构成及其发展之路。

讲座提问环节,有教师提出托波罗夫的文化符号学构建是否适用于具有类似文化形态的构拟,例如印度教或者基督教,张冰教师回应托波罗夫的文化符号学构建具有强烈的斯拉夫民族的文化特征,需要与相似文化形态区别开来。张冰教授也就如何治学等问题回应了同学们的关切。最后,饶宗颐文化研究院的院长刘洪一教授总结,他介绍了饶宗颐讲坛的跨界特色,从哲学、文学、艺术等不同领域阐释问题所带来的积极效果。以后还会举办类似地跨界融合的讲座,他欢迎大家持续关注并参与其中。